美聯儲沒有彈藥了嗎?

來源:經濟日報

新冠肺炎疫情爆發以來,美聯儲竭盡全力積極“救市”,但仍不盡如人意。近期,它一再強調財政政策的關鍵作用,希望美國政府實施更大規模的財政補貼來支持美國經濟。 .這讓人懷疑美聯儲是否真的沒有彈藥了。

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后,美聯儲牽頭,直接卸任做市商參與交易,避免了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后美國金融體系面臨的困境。然而,隨著美聯儲政策困境的暴露,央行越來越依賴美國政府實施更大的財政補貼來支撐美國經濟。

在為期3天的國會聽證會上,美聯儲主席鮑威爾強調,“如果國會和美聯儲都提供支持”,經濟復蘇速度將會更快。這是美聯儲自疫情暴發以來,再次強調財政政策的關鍵作用。人們不禁疑惑,美國中央銀行真的彈盡糧絕了嗎?

一般來說,美國央行手中的工具分為四類,即貨幣政策工具、市場功能工具、宏觀審慎工具和微觀審慎工具。由于后兩類工具主要涉及市場監管,針對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,美聯儲主要使用貨幣政策工具和市場功能工具,但在當前形勢下,美聯儲對進一步使用上述工具。

在貨幣政策工具中,聯邦基金利率的目標區間已下調至0-0.25%之間,接近于零。下一步,如果延續利率工具的思路,就必須實施負利率政策。市場估計美聯儲可能在未來12個月內實施負利率政策。各種金融機構不斷通過各種資本市場向美聯儲施壓。在達到我的目標之前,我絕不會放棄。”雖然日本央行和歐洲央行都在嘗試負利率,而英國央行也認為負利率政策是可行的,但鮑威爾有他自己的對負利率的看法。他在接受采訪時表示,負利率意味著存款賠錢,因此不能動用。而且一旦美聯儲實施負利率政策,美元可能成為套利貨幣,各種資金將蜂擁買入美元,引發全球金融市場巨大動蕩,其后果可能令美聯儲難以承受。

同屬利率工具的收益率曲線控制,可以在不將名義利率轉負的情況下,達到降息效果。雖然美聯儲已經開始研究這一工具,但對實施后的全面影響難以把握,因而表示將繼續研究其可行性。

貨幣政策的另一個重要工具是資產負債表工具。美聯儲通過買賣美國國債和其他證券具有寬松或縮水的效果。截至8月26日,美聯儲70%以上的增量資產是美國國債,其次是抵押貸款支持證券(MBS),約占14%;信貸工具的使用僅貢獻了約 6%。這與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后實施第一次量化寬松(QE1)時期有很大不同。在QE1期間,75%以上的增量資產為MBS,主要是為了獲得底線房利美、房地美相關債務和由其擔保的 MBS。在此次操作中,美聯儲除了穩定金融市場外,還需要為財政措施提供有效支持。截至7月,聯邦公共債務較3月增加3.3萬億美元,其中40%由美聯儲持有。

使用資產負債表工具可以有效影響市場,但其問題也很明顯。 QE1期間大量購買MBS,說明當時的問題主要出在房地產市場。此次大規模購買美債,說明問題出在美國賴以生存的國家信用。美聯儲直接購買大量美國國債,將美債貨幣化,打擊美元信用。這種戰術只能偶爾使用,不能連續使用。即便金融機構呼吁擴大資產負債表,即便美國財長姆努欽高呼“現在不是擔心財政赤字和美聯儲資產負債表的時候”,美聯儲又怎能停止三思呢?

市場功能工具方面,美聯儲在疫情爆發后先后推出了9個項目,解決了一些問題,避免了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后的險情重演。迄今為止,最廣泛的影響被企業所忽視。

例如,在一項名為“大眾企業貸款計劃”的計劃中,美國政府計劃提供 6000 億美元的貸款,旨在幫助中小企業度過疫情造成的經濟困難。根據該計劃,商業銀行向企業提供貸款,然后將每筆貸款的大部分出售給美聯儲,商業銀行只保留一小部分。如果企業無法償還貸款,財政部隨時準備為美聯儲的損失買單。但有人擔心,急需現金的公司不太可能獲得批準,而更有信譽的借款人可能會找到類似或更好條款的貸款。因此,這個方案的實際效果大打折扣。

姆努欽甚至表示,美聯儲的貸款計劃已盡其所能。 3 月,國會批準財政部提供 4540 億美元用于彌補美聯儲貸款計劃的損失,而姆努欽授權為五個不同的美聯儲貸款計劃提供 1950 億美元的資金。美聯儲和財政部在這種支持下建立的五項貸款計劃理論上將允許近 3 萬億美元的新借款,但美聯儲實際上已發行不到 200 億美元。

在過去的六個月里,美聯儲已經盡力而為,但仍然不盡如人意。鮑威爾說,根本問題是美聯儲可以印鈔票,但不能花錢。如果企業和個人不花錢,央行的努力就很難見效。美聯儲認為,新冠肺炎疫情中的經濟救助是有效的,國會可能需要提供更多資金來提供補貼,以提振仍處于困境中的經濟。 (本文來源:經濟日報作者:關進勇)